
「長安的荔枝」是雷佳音繼「長安十二時辰」之後再度出演馬伯庸小說改編的影視作品。《長安的荔枝》這本書在網路上廣受歡迎,小說故事情節緊湊且富有歷史細節,深受讀者喜愛。演技精湛的雷佳音這次也演活了書中的九品芝麻官李善德。甚至有不少網友表示,在看小說時想像的就是他!而岳雲鵬飾演的鄭平安則是為了增添戲劇故事線新創的角色。岳雲鵬渾然天成的喜感與演技,把陪酒侍郎這個小人物演繹的真實自然,連原著作者馬伯庸也稱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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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情簡介
長安城的小吏李善德 ( 雷佳音 飾)突然接到一個任務:要在貴妃誕日之前,從嶺南運來新鮮荔枝。荔枝“一日色變,兩日香變,三日味變”,而嶺南距長安五千餘裡,山水迢迢,這是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可為了家人,李善德決心放手一搏:“就算失敗,我也想知道,自己倒在距離終點多遠的地方。”到了嶺南之後的李德善爭分奪秒地尋找保鮮方法,優化運送路徑;與此同時,還要經歷接連不斷的陰謀殺局。憑藉著真誠與執著,李善德在眾人的幫助下,完成了最後一次實驗。貴妃生辰日近,真正的荔枝運送即將開始,李善德深知運送這小小的荔枝是何等勞命傷財,致使民不聊生,他心中有了一個計畫,這個計畫,關乎他的性命,關乎一路與他相隨的所有人,更關乎天下百姓……
節目介紹
導演:曹盾
更新時間:6/14起,晚上9點30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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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色介紹
李善德 / 雷佳音 飾
上林署社畜,擅園林花藝,精通算學,謙和內向,循規蹈矩。

鄭平安 / 岳雲鵬 飾
左右逢源的陪酒侍郎,李善德的小舅子,與李善德共同前往嶺南運送荔枝

分集劇情
第1集
興慶宮一道敕令傳至司農寺與上林署,引發震動。眾人驚恐,認為是場九死一生的任務,最後將這差事推給未出現的下級官員李善德。此時李善德正為購回舊宅東奔西走,靠妹妹與小舅子鄭平安的資助,勉力湊齊款項落契買下宅子。他只是區區從九品下的小官,無權無勢,卻被突然委任為「荔枝使」,奉敕負責為貴妃備辦御用荔枝煎。
上林署同僚對他熱情備至,讓他誤以為撿了大便宜。荔枝產自嶺南,運輸困難,過去常以鹽漬、曬乾或蜜封蠟封為貢,製作「荔枝煎」雖麻煩但不至於致命。貴妃生辰尚有四月,李善德尚未緊張。但在回家途中,他被一紙車轍絆倒,發現敕令中的貼黃被遮去關鍵一字,實為「荔枝鮮」而非「荔枝煎」!
「鮮」字意味需將新鮮荔枝不損壞地運抵長安,這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驚覺自己被設局的李善德,瘋狂奔回上林署理論,署令卻死不認帳,堅稱敕令從未更改,命其即刻啟程。
與此同時,李善德的小舅子鄭平安則捲入一場政治陰謀。為求重回被逐出族譜的鄭氏宗族,他暗中協助靖安司司丞盧奐調查嶺南刺史何有光與右相間的交易。鄭平安潛伏監視,卻意外被對方發現,引發火災與命案。他最終將攸關權謀核心的證據交予盧奐,換得更深入的調查與對潘寶的暗殺任務。一邊是看似天降橫財的差使,實則生死一線;一邊是仕途與身世的豪賭與陰謀。長安的荔枝,香氣四溢,卻步步殺機。
第2集
李善德回到朱雀門街的舊宅,看似精挑細選,實則一切早有安排。這是他與妻子錦娘曾共度歲月的家。當年為醫治錦娘,他忍痛賣宅,如今終於籌得錢款,想給女兒一個安穩歸處,了卻心願。得知敕令所指為「鮮荔枝」後,李善德前往樂游苑,向當日當值的魚朝恩求證,確認無誤。與此同時,鄭平安奉命刺殺潘寶,行動失手時竟被李善德誤打誤撞地解了圍,第二次行動才將潘寶滅口。案發後,火勢蔓延,現場證據混亂。
走在街上的李善德滿腹心事,偶遇舊識韓十四與杜子美,三人對坐酒肆,他將荔枝使的來龍去脈坦白。兩位友人初聽只覺荒謬,細思卻察覺背後權力漩渦與獻貢安排。這敕令是為賀貴妃生辰而設,日期定於六月初一。表面是榮任,實則送命。韓十四直言:「若能看透虛名,六月初一前,你就是天子欽點,無人敢攖鋒。但六月初一之後呢?」李善德心頭一凜:鮮荔枝從嶺南運至長安,三日變質,四月準備,難如登天。他憂心忡忡,開始籌劃女兒袖兒的去處。
回到家中,李善德親自下廚,告訴袖兒家已買回,自己即將遠行辦大事。他寫下過繼文書,欲將女兒交給鄭平安,卻發現其已離京。更雪上加霜的是,放貸櫃坊聞訊後擔心無法收回借款,竟威脅若還不出錢,便要將袖兒賣為婢。這激怒了李善德,他不再忍讓,怒斥櫃坊、痛罵同僚,硬從劉署令那裡逼出旅費。隨即將袖兒託付給繡坊公公,與她道別,約定「待桂花開時便回」。韓十四、杜子美送行至灞橋,李善德毅然啟程,踏上前往嶺南的漫漫征途。
第3集
三十日後,鄭平安與家僕狗兒抵達嶺南,依照信物與高州刺史何有光的掌書記趙辛民對接。他要求何有光書寫一封獻給右相的效忠信,再交換兵魚符,以示誠意。何有光聞言大喜,命趙辛民設宴款待「右相使者」。此時,趙辛民接獲消息:一名自稱「荔枝使」的官員自長安而來。面對突然到訪的李善德,趙辛民滿腹狐疑。李善德表明奉旨運送鮮荔枝,但此說荒謬至極,何有光斷定是騙子,命人將李善德驅逐,甚至扔入珠江。李善德情急之下,提及自己曾見過潘寶,卻不知潘寶已死的事是機密,這番話引起何有光的懷疑。他下令暗查李善德的真實身份,並暫避風頭。
夜晚,高州棲鳳閣設宴。趙辛民與波斯商會藍玉一同出席,表面為款待鄭平安,實則設下鴻門宴,試探「馬歸雲」的真偽。鄭平安察覺風聲,機警應對,勉強過關。同時,街頭一樁插曲意外轉動命運。李善德出手救下一名被騷擾的峒女阿僮,從她口中得知嶺南的荔枝最早在三月便可成熟,這讓李善德看見了一線希望。他再尋趙辛民求助,不料闖入棲鳳閣,與鄭平安當場撞見,脫口而出「平安」,幾乎令鄭平安身份暴露。幸好對方機智應變,平安無事。事後鄭平安怒斥李善德,並囑他往後改口稱「馬歸雲」。
李善德無處可去,暫住鄭平安府中。翌日,鄭平安依盧司丞安排,前往空浪坊,拜見當地接應的空浪先生雲清。雲清發現來人竟是初出茅廬的新手,頗感意外。鄭平安坦白開局即遇困局——姐夫正是荔枝使,還連累自己遭懷疑,局勢愈發詭譎。
第4集
鄭平安出身名門鄭氏,後因家族被開革而淪落平康坊,成為陪酒侍郎。為重回宗族、重振聲望,他不斷設法接近左相,甚至在一次酒宴上獻上寶硯討好,卻反被左相震怒,盧司丞當場呵斥並將其踹倒,令他百思不得其解,失望而退。嶺南方面,李善德仍在為荔枝轉運尋求支援,卻不知早已被何有光定性為「不碰為妙」的燙手山芋。何有光命趙辛民表面熱情、實則冷處理,僅給了一面象徵性的「荔枝使」牌與通行符牒,毫無實質幫助。李善德一廂情願,以為終得援手,不知已被敬而遠之。
另一方面,鄭平安在趙辛民面前稱自己對潘寶之死不知情,暗示李善德可作證,藉此獲取信任。他與李善德決定互相幫襯——一來洗脫「馬歸雲」身份的疑雲,二來幫李善德撈點資源。為此,鄭平安假裝即將離開嶺南,設宴邀趙辛民。宴席上,他有意誇大李善德的背景,聲稱此人能直達天聽,絕非簡單人物,言外之意暗示「聖人關注」此事。李善德配合裝瘋,稱自己奉旨辦事,誰也攔不住。
這場戲碼本欲混淆視聽、化險為夷,卻產生了反效果。何有光與趙辛民解讀兩人對荔枝「離枝三日即壞」的說法為影射地方貪腐,懷疑李善德此行乃左相布局,為試探嶺南忠誠而來。更認為「荔枝使」實為替天行道、奉旨監督之人。如此一來,鄭平安與李善德原本精心安排的合作,不但未贏得信任,反令刺史府對他們避之唯恐不及,連原擬交結的兵魚符也擱置不談。
第5集
宋無忌在嶺南查得關鍵證據,卻剛回長安便遭右相暗算,被誣陷吊死於坊門,震驚朝野。右相接著抓捕宋無忌學生,欲追查其在嶺南查得之密,直指何有光最忌諱的過往。原來,何有光謀取兵魚符是為了調動海軍、收編海盜,以便洗錢輸送至長安。右相念在舊情,決定出手相助,派人火速趕往嶺南,通知馬歸雲延後回京,以避風頭。
左相得知宋無忌殞命,雖痛心,卻因眼下正值與右相博弈之際,選擇隱忍,不願讓局勢失控。盧奐推斷宋無忌死於查得重大秘密,並警覺右相已有後招。鄭平安作為左相派出之人,身份岌岌可危。
眼看風向驟變,鄭平安決意加速行動,設法讓李善德儘快完成任務離開嶺南。他求助空浪先生放風,聲稱有官府採購生意,引來嗅覺敏銳的胡商接洽李善德。兩人合演戲碼,假稱朝廷欲大量採購「荔枝煎」,試圖吸引投資。然而關鍵時刻,李善德坦率說出實情:聖人要的不是「荔枝煎」,而是「荔枝鮮」。胡商聞言大驚,立即抽身,擔心此事風險極高,乃是送命差事。
鄭平安大怒,指責李善德煞風景,戲演至尾聲竟拆自己台,兩人不歡而散。雖然合作破局,胡商蘇諒仍私下接觸李善德,欲購其手中通關符牒。李善德雖心有不甘,終究為任務完成與生計考量,收錢離嶺南。
離開前,他來到阿僮的荔枝園探望,卻遭峒人排斥。為化解成見,他展現園藝知識,指點椿象蟲害的解法,贏得些許尊重。李善德就此告別荔枝園,這場短暫但危機重重的任務,似乎暫告一段落,卻暗藏更多風暴。
第6集
多年前,蘇諒靠提供沉香亭原料一舉成名,香鋪生意鼎盛。他為爭取四香閣工程,砸下重金購香料運回,卻遇海上劫難,只贖回半船香料,終被他人捷足先登,失去長安市場與商會行首之位。此次安息香又再度失竊,蘇諒受辱之餘,決意查出幕後黑手。
嶺南,楊校尉為難阿僮,李善德及時趕到,將荔枝園征為御用之地,保住了阿僮。也因這次入園,李善德獲得靈感,研發出“鹽洗隔水”技術,延長荔枝保鮮至六日,轉而決定留下繼續研究荔枝運輸。
鄭平安原以為李善德已離開,正欲與趙辛民秘密交易兵魚符,卻見李善德突然現身,頓感局勢難測。蘇諒手中雖得通關符,卻丟了香料,被楊校尉冷嘲,不如守著波斯做點小生意便罷。接連損失讓蘇諒備受打擊,他命人暗中調查出貨可疑者。
李善德則留在荔枝園與眾人共事,與阿僮日漸熟絡。阿僮得知他與荔枝有深厚淵源,決定協助他完成轉運大計,更提出共飲同心酒。李善德未深思便答應,引來閆雅莊不滿,提醒阿僮:同心酒象徵婚約,切勿衝動動情。
蘇諒欲請李善德幫忙尋香,卻遭婉拒。李善德忙於實驗,無心旁顧。另一方面,何有光聽聞李善德未走,擔心計劃生變,命趙辛民穩住局勢,切勿冒進。但李善德竟向趙借冰,趙誤會他“借兵”,以為其圖謀不軌,設法讓其落筆留證,卻被李善德以滴水不漏之言敷衍,讓何、趙二人更加警惕,認定他深藏不露。
為查其底細,趙辛民找來雲清出手調查。盧奐則暗中佈局,派密信令嶺南勢力截殺右相新使者,暗潮洶湧,一觸即發。
第7集
右相新使者即將抵嶺南,鄭平安從雲清處得知消息後心生恐懼,清楚自己的假身份快被戳破,精神崩潰,一病不起。他唯一的退路,是趁新使者未到之前,設法從刺史何有光手中換得效忠信,以保性命全身而退。可何有光此時沉迷鬥雞,對任何正事都不聞不問,令鄭平安進退維谷。此時,蘇諒發現市面上開始出現原本失竊的安息香。他循線查找,發現幕後主使竟是現任商會行首阿彌塔。儘管手下勸阻,提醒阿彌塔如今勢力正盛,背後還有刺史撐腰,蘇諒仍決意親自對質,並同步派人攔截出貨者,保留證據。
李善德為鄭平安買藥途中,意外注意到蘇諒的雙層甕有異常,靈機一動,發現此甕不僅能藏香,還可用於荔枝保鮮與轉運,於是設法收歸為御用。不料卻在尋甕途中遭楊校尉阻攔,李善德再次以“荔枝使”身份震懾對方,成功將甕帶回。蘇諒則在波斯商會當眾揭穿阿彌塔的伎倆,指出其用調包雙層甕的方法將原本的安息香據為己有,藉此謀取商會行首之位。李善德徵用甕的舉動令商會大亂,迫使阿彌塔妥協,親自交出安息香藏匿之處。李善德協助蘇諒順利奪回貨物,蘇諒感激之餘,將雙層甕送給李善德,後者則順勢提出讓蘇諒投資自己的荔枝轉運計畫。
與此同時,鄭平安與李善德爆發衝突。他認為運荔枝過於冒險,不但會牽連自身,更可能讓袖兒未來無人照應。李善德雖有其志,卻也開始意識到鄭平安身陷泥潭,情勢緊迫。風雲漸起,各方勢力暗中角力,嶺南局勢日益緊張。
第8集
鄭平安昔日是長安貴公子,家道中落後淪為陪酒侍郎,習得察言觀色、阿諛奉承之術。此番在嶺南冒充右相使者,為取得何刺史信任,不得不陪其鬥雞、哭喪雞死,終寫下效忠信。不料交易關鍵時刻,傳來真正右相使者即將抵達的消息,眾人惶恐不安。馬歸雲臨危不亂,掩飾身份,然而右相使者抵嶺南即病倒,竟因瘧疾暴斃,鄭平安僥倖逃過一劫。
李善德與一位堅強的老婆婆相識,婆婆雖貧困卻不放棄重病兒子,激勵他堅持運送荔枝的信念。遠在長安的袖兒收到父親的家書,信中道盡對嶺南的觀察與對女兒的思念,約定桂花開時便歸。袖兒在繡坊公公陪伴下探訪老宅,看著乾枯的桂花樹,心中滿是盼望。 鄭平安原打算任務完成即離開,卻被雲清揭露的一段往事震撼:右相為奪其父生意,羅織罪名誣陷,致使鄭父聲名盡毀,孤立無援。鄭氏宗族為保自身,不敢為其父出頭,甚至切割關係。左相欲救援亦為時已晚,鄭父被害,卻被誣為畏罪自盡,屍骨無依。昔日風光的長安鄭氏竟無一人敢言其冤。鄭平安心碎憤怒,立誓為父報仇。
第9集
鄭平安決定與李善德共同留在嶺南,暗中配合雲清行動,設法動搖右相權勢。雲清透露,若能扳倒何有光,並以效忠信牽出右相罪證,便可動其根基。她提及多年前嶺南的「南海股」事件:由大海商海虎發起的飛錢令券,曾吸引眾多投資,甚至波斯商團亦重金投入。但騎鯨樓一場大火奪走海虎性命,令南海股頓成廢紙,嶺南民怨四起。何有光原是海虎部下,卻在事件後迅速投靠官府扶搖直上。雲清懷疑大火非天災而是人為,或與何有光有關,意圖重新調查。於是她隱於暗處,鄭平安則假扮右相使者,在明處與其裡應外合。
另一方面,鄭平安身無分文,向李善德討債,李趁機探出其欲扳倒右相的目的,覺得異想天開,鄭則反批他運荔枝更荒唐。李善德已能將荔枝保鮮至九日,正計畫轉運試驗,雖艱難卻無可回頭。為應對何有光設下的試探酒宴,鄭平安反設酒局,憑長安陪酒侍郎的經驗巧妙應對,成功安插「督導」名義繼續留在嶺南,行動暫時取得進展。
第10集
海虎昔日的戰艦「騎鯨號」,曾是南海黑市中心,如海市蜃樓般漂浮於海上,是海虎稱王之地。十年前的一場神秘大火讓騎鯨號沉沒,海虎殞命,騎鯨樓從此消失成傳說。火災中,僅有阿彌塔倖存,被何有光所救。嶺南荔枝轉運試驗進入關鍵階段,李善德向蘇諒陳述保鮮技術與運輸路徑,盼能獲得資金支持,並以刺史府四張通行符牒作為交換條件。為此,李善德設法從趙辛民處取得符牒,歷經推託與刁難。
在刺史府等候時,李善德目睹一名林邑奴遭毒打,生出憐憫之情。趙辛民順勢將林邑奴「阿荔」安排給李善德,實則是安插眼線。李善德不疑有他,為阿荔取名、買衣安置,帶他一起投入荔枝轉運。阿荔接過新衣,望著李善德打補丁的舊衫,內心動容。
最終,李善德如願拿到符牒,交予蘇諒。四張通行符牒等同四支免稅商隊的通行權,蘇諒爽快出資支持荔枝試驗,轉運計畫得以全面推進。
第11集
何有光不希望李善德將荔枝運回長安,因為自己從未將嶺南荔枝進貢給聖人,會顯得自己失職無能,可他又擔心出面直接阻止李善德,會落下阻攔荔枝試驗的口實,被扣上對聖人貴妃不敬的帽子。於是,便準備在暗中百般阻撓。與此同時,雲清與鄭平安分析,多年來阿彌塔以波斯商會行首的身份幫何有光運作生意,手中肯定握著不少何有光貪污的罪證。接下來要做的,便是離間阿彌塔與何有光的關係。雲清讓鄭平安先在明面上接近她,獲取她的信任,自己則來查騎鯨樓的事。
李善德為荔枝試驗做準備,何有光則在暗中百般阻撓。得知試驗需要購買馬匹,阿彌塔提前買走了市面上的駿馬,這樣一來,蘇諒便只能為李善德買到次等的駑馬,這樣勢必影響試驗的效果。李善德決定找阿彌塔借馬。鄭平安為了接近阿彌塔,邀請阿彌塔赴宴。在宴席上,鄭平安不同於其他死纏爛打的追求者,真誠給了阿彌塔建議。他告訴阿彌塔,自己看到李善德正在研究嶺南的帳目,如果得罪了李善德,他這種一根筋的人什麼事都幹得出來,並建議阿彌塔把馬借給李善德。此舉果然引起了阿彌塔的注意。李善德本想要找阿彌塔借200匹馬,最終,阿彌塔借給了李善德2匹。
第12集
李善德將全程試驗改為了繞城試驗,而為了駕馭這2匹馬,李善德需要找到頂級的騎手,充分發揮馬的潛力,為自己所用。李善德發現了荔枝園的閆雅莊善騎,向他提出請求,可否幫助自己進行試驗。沒想到,閆雅莊毫不猶豫就拒絕李善德。閆雅莊不願意出面參與試驗,因為他的身份是個逃兵,阿僮將其視為兄長,不能勉強他。李善德發揮自己算學的特長,製造了測量工具,決定設計一條路線,自小東門出發,經平路共20裡,山路共10裡,繞城一圈,回到小東門,剛好30裡。邀請閆雅莊指路,自己來測算。這次,閆雅莊沒有拒絕。
眾人齊心協力在李善德的帶領下,測算並設計了小東門圍城跑的路。閆雅莊看到李善德對林邑奴很是友善,不由心生信任,告訴李善德自己被誣陷的事。當年,他們在海上巡防,見幾個海盜正在搶劫一艘運草藥的商船,閆雅莊一箭射中了那領頭的海盜,將其逼到船尾,動彈不得。可他的援軍趕來了,閆雅莊等人寡不敵眾,只能跳海求生。他被漁民所救,養好了傷,重返嶺南之時,卻發現自己與同袍都成了官府通緝的逃兵。
聽完閆雅莊的遭遇,李善德決定用自己荔枝使的身份幫他們伸下冤情,尋求特赦。閆雅莊拿出了自己保存的證物——海盜的匕首。圍城跑日夜兼程,需要更多的騎手。李善德和鄭平安邀請了蘇諒,請他幫忙出出主意,去哪裡找騎手。
第13集
李善德去找何有光,告知自己要做小東門試驗,請求何有光派人維持秩序。並請求幫逃兵翻案,特赦閆雅莊。何有光感慨,自己的左臀痛癢了這麼多年,如今終於找到了兇手,卻要為他們洗清冤屈,料定李善德是故意讓自己難堪。兩人盤算,一定要阻止李善德的試驗。與此同時,波斯商會正要推舉新行首,嶺南的商界人心浮躁。雲清判斷,若是他們得知何有光手裡握著兵魚符,嶺南的生意往後都要姓何了,那些胡商定會生出二心。
鄭平安請雲清幫忙調查匕首一事,雲清告訴鄭平安,海虎是個俠盜,當年他明令禁止麾下兄弟搶劫藥材,可這海盜劫的是運送藥材的商船。所以說,匕首的主人應是瞞著海虎幹了這一票。而那年正好是騎鯨樓之變,這裡面也許有千絲萬縷的聯繫。十年前的舊事,空浪坊查起來肯定要耗費些時日。但有一個人,或許會知道這把紅寶石匕首的主人是誰。此人正是阿彌塔。阿彌塔在得知此事後,找到李善德向他提出交易。阿彌塔答應李善德為閆雅莊辦特赦。她提出了一個要求,如果此事辦成了,要讓他本人帶著他截獲的匕首來換特赦令。
阿彌塔請何有光與自己打個配合,讓何有光在明面上給足李善德支持和幫助,自己則來阻止他轉運。這樣,若是真有一天李善德把荔枝運到長安了,聖人面前何有光也有功勞。阿彌塔順勢提出,這次李善德要赦免一個小兵,請何有光就做個順水人情,隨了他的注意。何有光同意了阿彌塔的請求,給出特赦令,阿彌塔約李善德當面交易。此時,李善德還在為千里駒招募能降服烈馬的騎手。
鬥雞坊的藍哥騎術了得,何有光找到藍哥,讓他去應徵騎手,參與到圍城試驗中,到時候把節奏壓下來,看似賣力,實則慢跑,敷衍到那荔枝變色,給李善德添亂。藍哥應徵,騎術精湛,成功馴服了千里駒。李善德與蘇諒驚喜不已。
第14集
十年前,騎鯨號隕落,是遭遇了敵襲,阿彌塔僥倖逃生。阿彌塔拿到匕首,果然是何有光的匕首,她找到何有光對峙。何有光承認了此事。他告訴阿彌塔,當年海虎一心想洗白,急於求成弄了南海股,想在嶺南博個好名聲。可他是個海盜,不是商人,他承諾給百姓的回報根本做不到,眼看著手上沒了活錢,一旦繼續虧空,那便要功虧一簣。何有光不忍心看著他倒下去,才做了那些上不得檯面的事,背著他幹了這一票,想用這筆錢幫海虎度過當時的危機。這些事從未與阿彌塔提起,是因為海虎已經不在了,自己不希望他在阿彌塔心中是一個不完美的人。
阿彌塔告訴何有光,不管真相多殘酷,自己都不想活在謊言裡。何有光答應阿彌塔,並表示既然父女之間的罅隙化解了,請阿彌塔專心籌辦朝集會,提前幾日開,免得夜長夢多,並祝阿彌塔在朝集會上大放異彩,把行首的位置坐穩。李善德開始籌備圍城跑試驗,阿僮帶著全村老少不眠不休地幫忙,兩個小女孩陪著一起籌備,拉著李善德看了一眼自己造的小型荔枝園。李善德看了不禁莞爾,原來是孩子們用帶果荔枝枝條插在稻草上而成。
李善德部署圍城試驗。藍哥跟閆雅莊如賽馬般你追我趕,藍哥帶著少年時對友人的承諾,已經跑上了頭,速度越來越快,狂奔向前跑。朝集會提前召開,蘇諒和鄭平安不約而同來到了現場。
第15集
蘇諒得知朝集會提前召開,分析出因為何有光看出轉運荔枝的前景,他感受到了威脅,不想讓別的胡商給李善德投錢。蘇諒答應李善德,自己會去朝集會上爭取胡商的關注,只要李善德這次試驗讓他們看到希望,一個圍城跑,讓他們看到了可以回長安的氣勢磅礴,投資定會滾滾而來。朝集會召開,鄭平安在會上發言,最終說服大家推遲會議,等李善德的試驗結果出來再做決定。
圍城跑試驗經歷了如火如荼的三天,天氣炎熱,騎手如弩箭一般飛馳,有騎手和現場的人體力不支、中暑倒下。何有光召集胡商,希望大家對自己唯命是從。圍城跑非常艱辛,人馬俱疲,隊伍裡開始出現了不同的聲音,覺得多半日和少半日的試驗沒有區別,而李善德想要堅持,他覺得試驗的意義就在於此,在極限的條件下測出的資料才是圍城試驗跑的意義所在。
圍城跑試驗第五日,趙辛民見圍城跑試驗還在進行,自己安插進去的藍哥居然越跑越勇,覺得要使出一些陰招。圍城跑試驗中,閆雅莊遭遇不測,藏在暗處的士兵給他拉起了絆馬索。閆雅莊下意識地縱馬跳起。已經筋疲力盡的駿馬一聲長嘶,越過了絆馬索,卻再也無力奔跑,倒地而亡。馬上一個雙層甕脫落,撞到石頭被磕得粉碎。幾個士兵見閆雅莊沒死,便急速逼近想要將閆雅莊逼落陡坡。千鈞一髮之時,突然傳來絕命的“啊啊啊啊啊……”的叫聲,是林邑奴帶著峒人抱著火把來了。士兵見狀撤退。
片刻後,如同打了雞血的林邑奴抱著閆雅莊馬上僅剩的雙層甕往山上沖。見到馬不行了,百姓們紛紛要求加入接力跑,幫李善德完成試驗,卻遭到楊校尉阻攔。此時,阿彌塔騎馬趕來,聲稱是何刺史派自己前來,還帶來了幾匹駿馬。阿彌塔和閆雅莊一起跑,士兵不敢再動手。可大雨不停,引發了泥石流,路斷了。
第16集
此時,還有最後一甕荔枝。李善德派出2個騎手同時出發,兵分兩路,堅持試驗……
所有人翹首期盼,可圍城試驗還是失敗了,所有人都絕望了,包括李善德自己。就在這時,李善德看到在圍城跑試驗第一天就陪在一旁的孩童守護的那株插在草堆上的荔枝,竟然沒有腐壞。李善德知道自己的試驗沒有成功,可孩子們的試驗成功了。李善德從孩童的歌謠“你別摘下來啊”中得到靈感,荔枝離枝三日便腐壞,那不離枝就好了!
胡商大會上,李善德希望再做一次試驗。當著眾人的面,李善德講出了自己新的構想,有此分枝植甕之法、加上試驗的隔水洗鹽之法,可以讓荔枝保鮮十一日。那嶺南到長安,也剛好十一日。這時,有胡商說潯陽突遭水患,官道受阻。李善德大驚失色,潯陽官道是最快的一條路,倘若這裡水災,只能繞路,便要多兩日。如果通過五嶺時,能在這裡尋出一條新路,便可以縮短兩日路程,在十一天內抵達長安。
李善德有理有據的論述,慷慨激昂的陳詞打動了在座的湖商,大家一致決定投票表決,是否對荔枝轉運進行投資。
第17集
終於,荔枝轉運投資在會上通過。阿彌塔要求李善德,儘快抹平那兩天的差距,否則投資便會作廢。李善德還來不及高興,立刻帶著阿荔離開,投入到新的工作上去。阿彌塔看著李善德離開的背影和留下的鳶尾花,若有所思。何有光又一次被當眾當猴耍了,阿彌塔作為胡商行首,作為自己的臉面沒有撐住,加之樁樁件件的事情,問責阿彌塔。何有光對阿彌塔感到失望,讓趙辛民出手。
趙辛民為了繼續給李善德使絆子,以投資為由,安排胡商韋義舟等人攪局,要求李善德配合他的買賣。韋義舟讓李善德帶他一樣一樣看過去,甕罐,馬,騎手的衣服,荔枝的包裝,都要更換。李善德不同意,直言這不是費用的問題,是效率的問題。荔枝轉運已經這麼緊迫,沒有時間讓做多餘的商業合作。可幾位主顧的採購量,占了波斯商團總量的十之三四。李善德若不配合,那日後的投資隨時可能出問題。
韋義舟等人在李善德和藍玉的陪同下來到荔枝園考察,並現場提出了各種要求。這些無理的要求讓李善德已經忍無可忍了,但沒辦法,還是要和幾位胡商吃飯應酬。不想卑鄙的韋義舟居然拿袖兒威脅李善德!此時,一個身影擋在李善德面前,正是阿彌塔。阿彌塔搶先一巴掌拍到了韋義舟的臉上。阿彌塔讓韋義舟給趙辛民帶句話,說不奉陪了。
經此一事,李善德與阿彌塔面對面坐下喝酒,兩人敞開心扉。李善德告訴阿彌塔,自己必須運成荔枝。無論阿彌塔怎麼阻止,也不會放棄。阿彌塔則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念想,無論如何也會阻止李善德。何有光意識到阿彌塔開始逐漸失控,安排趙辛民篩選嶺南的公子,家世背景能為自己所用,要給阿彌塔結一樁權貴的親事,這樣對大家都有好處。趙辛民直言,如今阿彌塔不聽話,她就是一枚棋子,聯姻是她最後的用處了。
另一邊,趙辛民安排了一桌酒席,宴請鄭平安。席間,邀請了藍玉,希望能夠通過藍玉引誘鄭平安。鄭平安虛與委蛇,順水推舟在席間演了一齣戲。阿僮的姑母阿柴來了荔枝園,她是山裡的大巫,天生神通,峒人們的大事,都要請她指點做法,經她之手,事情總會順遂。阿僮好意帶李善德見姑母,保佑荔枝轉運。
第18集
李善德得知阿柴住在大庾山,請教阿柴是否知道山上有更近的路。
阿柴告訴李善德,當年有一個叫阿土的人,天生反骨,不愛聽部族裡的老的話,留在山裡做峒人。他偏喜歡出去跟城鄉人打交道,尤其嚮往嶺南的生活。家裡人怎麼勸都不聽,他偷偷跑出去了,在城裡據說混得不錯。有一次,他回到部落,拿著城人的紙筆勾勾畫畫,說他從前當獵戶的時候,在大庾嶺中發現一條隱秘小路,如果拿去嶺南,可以賺到一大筆錢,以後部族就不缺吃穿了。然後阿土興致勃勃,去了嶺南。可惜從此之後,阿土就像消失了一樣。十餘年了,沒有人見過他。李善德決定找到這個叫阿土的人。
鄭平安應邀和藍玉遊山玩水,以為是自己散發的魅力,豈知是趙辛民為了安排阿彌塔相親,刻意設下的局。而此時,雲清查到線索,當年南海股奇貨可居,人人巴不得多拿點在手裡。但在騎鯨樓著火前,有人突然拋售了2000股。誰拋了這兩千南海股,誰就有可能是縱火之人。當年這2000股是從一個叫阿土的人手裡經辦的。找到阿土,就能找到當年拋售之人。
蘇諒打聽阿土當年在騎鯨樓一起被燒死了,阿柴否定了這個說法,因為五年之前,他還給大庾嶺的部族捎過東西。李善德急忙詢問,阿柴是否見到了本人。阿柴說自己沒有見到,阿土是拜託一個細亞的客商,給他家人捎了藥回來。眾人的焦點都集中在了這個神秘的阿土身上。雲清分析此人從大火中死裡逃生,卻要躲起來,定是知道了什麼被人滅口的秘密。
第19集
此時,一個叫斜眼馮的人正在向藍哥借錢。斜眼馮仗著自己和藍哥的父親是舊相識,死纏爛打,藍哥更是氣憤。當年正是斜眼馮跟藍哥父親說買南海股,可以賺大錢,結果一夜之間,南海股成了廢紙,藍哥家傾家蕩產!駱駝查到了斜眼馮與藍哥有些淵源。可鬥雞坊人多眼雜,自己行走暗處不便露面,需要鄭平安想辦法去打探進一步的消息。鄭平安來到鬥雞坊,勸說藍哥幫自己找藍哥查明阿土下落。
藍哥找到斜眼馮,同意借錢給他。斜眼馮告訴藍哥,阿土曾讓他往大庾嶺送過藥,還給了自己一些錢,除此之外,兩人再也沒見過。那次見面,是在一家叫杜康裡的小酒館。李善德去了酒館找線索,他注意到酒館外面的小路旁邊,長著一叢蒼耳草。這種蒼耳,個頭比較大,像棗一樣大。嶺南附近的蒼耳,普遍個頭比較小。這種大蒼耳,只在阿柴身上見過。李善德分析,這種大蒼耳,是大庾嶺特有的物種。它既然出現在酒館附近,說明肯定有大庾嶺的人來過這裡,把蒼耳種子撒在附近。而這人正是阿土。只要找一找附近哪裡有這種大蒼耳,就能知道阿土在哪裡。李善德和藍哥一路追蹤著蒼耳,來到一處茅屋。
茅屋裡,有一個瞎女孩,她說自己的叔叔外出打魚去了,要三天之後才會回來。李善德注意到,在床榻下方,墊著一張破舊的黃紙,上面赫然寫著“南海股海虎”幾個字……李善德邀請眾人在荔枝園聚會,李善德感謝蘇諒對自己的幫助,蘇諒也展現出對李善德的欣賞,兩人如多年的老友一般把酒言歡,相談甚歡。李善德正在耐心等待三天后阿土回來。刺史府收到消息,李善德找到阿土。何有光吩咐趙辛民派人盯緊了李善德,不論如何,都不能讓阿土落到他的手裡,務必把阿土搶回來。
趙辛民暗中盤算,如果阿彌塔和何有光決裂,自己將從中獲益,於是便以心存正義為名,將阿土的事告訴了阿彌塔。阿土當年是海虎股的一名掮客。在海虎股最搶手的時候,有人突然拋售了2000股,正是這阿土經手的。此事剛畢,海虎便葬身火場了。或許阿土是提前知道些什麼。如今,誰找到阿土,誰就可以揭開當年的真相。
阿彌塔在海上抓住了阿土,告訴他自己是海虎的女兒,想讓阿土說出騎鯨樓大火的真相,並交代藍玉,不要讓刺史府知道阿土在自己這裡。可藍玉還是將此事報告了何有光。
第20集
何有光找到阿彌塔和阿土,阿土見到何有光有如受到驚嚇,連連掙扎倒退,大喊親眼看到他帶著火油進了騎鯨樓,燒死了海虎。何有光氣得拔刀,阿彌塔見狀,上前阻攔。何有光推開阿彌塔,順勢抽出阿彌塔腰間的短刀戳死了阿土。阿彌塔看死去的阿土,眼神決絕,撿起匕首擲向何有光。何有光見狀,大怒,命人將阿彌塔拿下。楊校尉舉刀向前,藍玉沖上去幫阿彌塔擋了一刀,倒在血泊中。
阿彌塔跟何有光徹底反目。何有光下令殺了阿彌塔。駱駝救出了阿彌塔和受傷的藍玉。何有光下令全城戒嚴,搜捕阿彌塔。雲清提出與阿彌塔交易,自己幫阿彌塔報仇,作為交換,阿彌塔要交出何有光貪贓的罪證。李善德將阿土收養的瞎姑娘,送到了繡坊,給了她一個歸宿。瞎姑娘將一條刺繡送給李善德,她告訴李善德,上面繡著阿土給她刻畫過的圖案,這個圖案的寓意是希望。阿彌塔失蹤,波斯上會群龍無首,肖雲川成了代理行首。
第21集
阿柴祭奠阿土,在地上劃出家鄉山嶺的走向,這是峒人的習俗,方便魂魄找回家。李善德覺得地上畫的路很熟悉,又掏出瞎姑娘送自己的手帕,發現手帕上正是大庾嶺那邊的山勢。李善德恍然大悟,趕緊去找來地圖,跟瞎姑娘刺繡的手帕一比對,竟然真的有一條小路。如果這條路沒問題,恰好就能彌補兩日之差。從這裡運去長安,將只用十一天,與荔枝保鮮時間相同!
閆雅莊即刻出發前去探路,一旦闖過去了,便拿飛鴿傳書,然後繼續向北,爭取在李善德動身之前召集起自己的同儕幫忙轉運。不久,閆雅莊傳信回來,那條小路走通了,荔枝轉運的方略,算是補完最後一塊。蘇諒找到胡商們,告知進度,如今路線都已規劃妥當,大家投資的錢這幾日也得到位了。可眾人都沉默了,表示不再投錢。
李善德問蘇諒要錢準備轉運,蘇諒並未告訴李善德胡商撤資,只說錢會準時到。蘇諒找到代理行首肖雲川,將自己的船賣給了他,並承諾事成之後讓給肖雲川三分利,這是蘇諒最後的籌碼。臨行前,李善德讓林邑奴照顧好自己,林邑奴跑到李善德馬前鄭重其事地給李善德磕了一個頭。
阿彌塔提出以人質的身份去長安拜見左相。雲清請李善德把阿彌塔安排在轉運的隊伍中假扮騎手,將她帶去長安。李善德將出發的時間地點告訴鄭平安。藍玉為阿彌塔引開追兵,經過眾人的努力,阿彌塔成功逃過追捕,與李善德會合。
第22集
眾人送別李善德,李善德正式開始第一次的荔枝試驗。
何有光得知李善德已經帶轉運隊伍趕回長安,派人去追殺。林邑奴聽聞此事,故意將追兵引上錯路,臨死前,他說自己幼時便在林邑流浪乞討,不知父母,後來被拐賣到嶺南,入了刺史府做家奴。自記事以來,從來只有主人打罵淩虐、譏笑羞辱。別人只把他當成一隻會講話的賤獸,但是李善德給他買了新衣新鞋,還敬了他一碗荔枝酒,好歹這一世,有人這樣對他好了。所以他要盡一個朋友的本分,向李善德報恩。晝夜不停地奔波辛勞,重重的壓力,李善德逐漸體力不支,精神恍惚。
李善德無法全速衝刺,只能勉力挽著韁繩,搖搖晃晃慢行,脫離了隊伍。李善德知道自己不能倒下,用極大的意志力撐到了驛站,不能倒在荒郊野嶺。與此同時,閆雅莊快馬加鞭趕路,馬不堪重負,跑死了,甕摔碎在了路上。李善德和阿彌塔趕到跟前,看到閆雅莊一臉倦容,神色黯然。李善德心頭一緊。閆雅莊說第十一日,自己剛沖過丹江口。李善德卻表示已經知足,自己只是一個小小的荔枝使,調動的資源有限。若是朝廷出面,速度還可提升。
閆雅莊完成了任務,與李善德告別後回家。李善德覺得天旋地轉,眼前一黑,徑直倒地。暈了過去。隨後,他看到一個道人,送一句話給他:與其霧中兜兜轉轉,不如登高一望,別有一番天地。李善德歷盡艱辛,終於和阿彌塔一道重返長安。
第23集
李善德去繡坊見到了日思夜想的袖兒,袖兒跑出來,抱住李善德的脖頸,一聲一聲阿爺叫個不停,反復確認著。不遠處的阿彌塔看著李善德跟袖兒重逢的這一幕,想起自己兒時與父親重逢的畫面,她摩挲著手上父親留下來的藍寶石戒指,內心五味雜陳。李善德帶著女兒和阿彌塔在長安吃飯,回到長安的感覺可真好啊,終於吃上羊肉了,李善德沉浸在長安的美好之中,大快朵頤起來,暫時忘卻了一路的辛勞和前途未蔔的命運。李善德換了一身乾淨朝袍,把那卷荔枝轉運法仔細卷成一個劄子,去各署衙奉上“荔枝轉運法”。
另一邊,袖兒對阿爺帶回家的一個女人充滿了敵意。十七娘手下的夥計經過宅子,看到阿彌塔,阿彌塔從屋子裡走了出來,趕緊回去報告。十七娘要抓緊這次機會,趕緊把福報如數收回來才好,不然怕是他要把福報都散耗在女人身上了。李善德有錢找女人,自然也該有錢把本金還了。十七娘派人去找阿彌塔,阿彌塔並未反抗,直言既是生意人,便該懂得和氣生財,同意隨十七娘的人前去。
李善德不斷遭到推諉接連碰壁。李善德這才得知,他這荔枝鮮的離奇差遣,已經傳得朝堂皆知。而他也早已是整個長安都是盡人皆知的笑柄。甚至有人在背後議論,說李善德是長安官吏中難得見個老實人。卻只能活到六月初一,可惜了了。劄子遲遲遞不出去,荔枝轉運的事就沒有著落。李善德神情落寞,沒有了此前的激昂。
第24集
左相和盧奐秘密約見,為了民生福祉考慮,想要盧奐加快搜集嶺南證據的速度,儘快打擊右相。十七娘讓阿彌塔替李善德還錢。阿彌塔拿出生意人的態度,告訴十七娘,做生意,不能只考量眼前的得失,眼光要放長遠,有時候一個好機會,後半生便有了著落,比如荔枝轉運。阿彌塔勸十七娘將之前貸給李善德的一百五十貫轉換成投資,投給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李善德回家不見袖兒和阿彌塔,按照阿彌塔留下的字條找到十七娘,並承諾一定還錢。李善德本來就因為在部門間奔忙,被推諉,受了一肚子氣。現又加之因阿彌塔擅自做主就把袖兒帶走,搞得自己又驚又懼,沖著阿彌塔發了通脾氣。在長安的李善德似乎忘了對面的阿彌塔是嶺南威震一方的商會會長了。待李善德消了氣,他找到阿彌塔道歉。阿彌塔並不怪罪李善德,知道他只是擔心袖兒,想起自己就是9歲沒了阿爺。如今自己沒有身份,沒有錢財,孤身一人來到長安,什麼都做不了,更不要說報仇了。李善德安慰阿彌塔,生活有時候就好像一塊砥石,經歷了磨礪,刀才會重新煥發出寒光。畢竟阿彌塔是海虎的女兒。
第二天,阿彌塔出門買吃食,察覺到身後有人跟蹤。阿彌塔故意將跟蹤的人引到僻靜角落,阿彌塔拔刀出現,請對方回稟,自己要見盧司丞。李善德輾轉了一圈,兜兜轉轉,費盡口舌,被各個衙署推諉,依然遞不出劄子。
左藏署的署令推諉了李善德的劄子的事由被返回的李善德聽到。李善德非常憤怒,帶著胸中一股戾氣,來到了兵部。旋即就被站崗的侍衛攔住。李善德還想再闖,侍衛戧啷一聲半截刀出了鞘。李善德嚇了一跳,手中劄子落地。劄子丟在他面前,散開,那些寫著荔枝轉運之法的紙卷,邊緣已有了破損跡象。李善德撲上去,小心翼翼地捧起,狼狽地起身,望瞭望兵部的大門,踉蹌離開了。
繡坊公公看到李善德勞神的樣子,剛回長安兩日,像脫了一層皮。他告訴李善德,即便是慰了聖人之心,與那一班孔目小吏又有何干?他們是早就看清了,辦成此事,得勢的是李善德,若是辦不成此事,卻可能連帶到他們。流程是弱者才要遵循的規矩。若是找對了人,便無需再管那些流程了。他讓李善德去找一個想此事辦成之人,即便毫無交情,但若利害連在一起,他便會幫忙。這件差事是右相撥派的,最好能面見右相。袖兒聰慧,擔心兩件事,一件是阿爺運不回荔枝;另一件是阿彌塔會一直住在自己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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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集
魚朝恩獲知了李善德回到了嶺南,手中掌握了運荔枝的秘法,到處在遞劄子。高州空廊坊的門口,鄭平安因為一把女人的扇子,又被趙辛民懷疑上了。而此時,上林署出事了,貴妃最喜歡的牡丹生了蟲,無人敢治。幾個監事推脫,說此事應由李善德負責。劉署令提醒,李善德臨行前滿口狂言,在此放肆辱駡眾人。他一個將死之人,已無所顧忌,怎麼肯去擔這個責任?監事哄騙李善德,右相每隔十日便會去樂游苑賞花,次次不忘喚當值之人去彙報那株牡丹的近況。這或許是個結識右相的良機。劉署令更是添油加醋,表示雖然別人也想在右相面前露個臉,但李善德這事迫在眉睫,耽誤不得,要把這次機會讓與老李。監事甲從懷裡掏出了當值的牌子,遞到李善德手裡。李善德感動接過,抱拳一揖。
到了樂游苑,李善德被園丁告知牡丹生了蟲,這才知道今日當值的監事,看過這生蟲的牡丹,嚇得魂飛魄散。李善德是被眾人哄騙,讓他來收拾殘局。李善德原地震驚,怒火中燒。雖然沒有見到右相,但李善德在樂游苑碰到了魚常侍。李善德說轉運已不成問題,可是沒有衙署肯收禮子。魚常侍聽聞,願意幫李善德想辦法。李善德拿出劄子,將自己寫的荔枝鮮轉運之法交給了魚常侍。
李善德心情大暢,來酒肆找韓十四。韓十四不由得捶胸頓足。韓十四告訴李善德,這魚常侍乃是內廷新崛起的一位貂璫,為人狡詐陰險,最擅貪功,人都喚他“上有鱉”,說他為人如鱉,一口咬住的東西,絕不鬆嘴。韓十四埋怨李善德沒有給自己留上一手,如今魚常侍拿了荔枝轉運法,便可自去嶺南取了新鮮荔枝回來,這份功勞便跟李善德半點關係也沒有了。李善德登時慌了,雙眼一酸,委屈的淚水滾滾而下,自己拼死一搏,如今這般,還不如當初就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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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集
李善德心灰意冷,阿彌塔鼓勵李善德不要放棄。阿彌塔將自己所寫的何有光罪證交給盧奐,一來是表明心意,自己來長安是想助力于左相,二來便是想遞上此舉報信。盧奐告訴阿彌塔,雖然此信對扳倒右相確有幫助。可是,這只是一面之詞,無真憑實據,還不足為證。要等空浪先生在嶺南收集的物證齊備,再有阿彌塔親自做證,右相便沒有任何翻盤的可能了。
夕陽西下,奔忙了一天的李善德和阿彌塔一無所獲,互相說出了自己艱難的處境,這一刻兩人心境相通。阿彌塔找到盧奐,告訴他自己已經想到一個萬全之策,以投資荔枝轉運為名,重回嶺南,便成了幫聖人辦事的人,何有光不敢殺她。阿彌塔請盧奐幫李善德解圍。盧奐說這是右想要大辦貴妃的誕辰宴,自己幫了這荔枝使,若是他真把荔枝運回了長安,是在幫右相出風頭。阿彌塔說,李善德本是一個上林署的小官,為人忠厚老實,是被人算計才接了這掉腦袋的差事。在嶺南月餘,他從未中飽私囊,只是一心一意地轉運荔枝,無非是想求一條活路,過回自己的小日子。扳倒右相,就是希望天下再無他這樣無辜受過之人。
阿彌塔還告訴盧奐,嶺南有一人,手裡定有何有光貪腐的證據,自己有十足把握讓其倒戈。此時的李善德求告無門,已經到了絕境,命懸一線,十七娘又逼著還錢。李善德卻沒想到絕處逢生,想要荔枝轉運一事辦得順利穩妥,沒有右相的首肯,再多的批文不過是一堆廢紙。李善德獲知了一些資訊,找到了十七娘,將雙方的利益綁在一處,雙手奉上借據,希望對方能幫自己給幕後的金主右相帶句話。十七娘答應了李善德。
魚常侍發現了運荔枝的好處,動了心思,發動了自己在長安的勢力,想要促成幾個部門聯手助力荔枝押運。迫于魚常侍的壓力,原本不支持李善德運荔枝的人妥協了,只得紛紛站在了魚常侍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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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集
從十七娘處出來的李善德恰逢大雨,這場雨讓他積壓已久的情緒崩潰了,他不知道孤注一擲是否會有答案。另一邊,魚常侍不慌不忙,不聲不響地辦好了批文,送到了已經沒有什麼希望的李善德手裡。李善德大喜,希望儘快回嶺南,籌備運荔枝的事務。魚常侍告訴李善德不能操之過急,運荔枝的事情必須得見一個人,右相。明日午時,右相會經過宮門的甬道,到時候,能不能讓右相駐足,便要看李善德的本事和決心了。
李善德沒想到自己奔忙無門,付出高昂代價都未果的事情,魚朝恩好心好意地幫自己解決了,李善德對魚朝恩行大禮,救命之恩,銘記在心。李善德得了魚常侍的消息,決定孤注一擲。次日,李善德于宮門甬道間冒死攔下右相車駕,終於成功面見右相。右相被眼前這個小小的荔枝使吸引,讓其當面闡述若運用荔枝轉運之法。
李善德在眾目睽睽之下,于宮門甬道間圖文並茂地詳述了荔枝轉運之法,從保鮮技術,路徑規劃,人力,馬匹……只要十一日,鮮荔枝便可從嶺南運至長安,香味不變!右相善經營,精通數字,知道眼前這位元小小的荔枝使所言不虛。就在此時,好友韓十四從隊伍裡走出來,認為運輸荔枝所需巨大,年年運輸恐勞民傷財,懇請右相收回舉辦荔枝宴的命令。右相問李善德意思,李善德希望右相收回成命,取消荔枝宴。右相不顧眾人的請命,堅持要辦荔枝宴,讓李善德押運荔枝,當即給了李善德一塊隨身的銀牌,讓他執行起運輸荔枝的任務可以暢通無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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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集
李善德拿到腰牌後,先去了上林署,讓整個上林署明天都不用來上班了。整個上林署驚惶失措,自爆了在牡丹和牒文上陷害出賣李善德的事情。劉署令不知道之前在宮門甬道發生的事情,對李善德大聲呼喝,直到司農寺卿前來,和李善德套近乎,才驚倒劉署令。大家以為李善德是前來復仇,沒想到李善德只是要徵用上林署,次日要與各個衙署會晤,討論荔枝轉運一事。劉署令一改往日的態度,讓上林署全員配合李善德,聽憑調遣,傳喚各衙署。
李善德得了右相銀牌躊躇滿志,十七娘送回房契,還免了債務。那些曾經冷臉相對的衙門官員,都提著禮物上門修復關係。平日裡捨不得吃的玉露團,堆在屋裡吃到反胃。
右相敲打魚常侍,逐利是人性。魚常侍大呼自己的忠心天地可鑒。右相說,一個荔枝使在甬道上攔了自己的去路,他分明已經拿到批文,卻不去運荔枝,而是冒死來求見,不知是受何人指使。魚常侍當即跪下,告訴右相,自己曾在樂游苑遇見過那荔枝使,當時他被各衙署推諉,辦不下批文,看了他的劄子,道理關合,論證嚴絲合縫,找不出一點破綻。知他所做之事,也是右相希望所成之事,便助他辦下了批文。魚常侍還告訴右相,荔枝轉運沿途耗費,民夫徵調,及至於嶺南地方的配合,一樁一件都大有文章可做,尤其是這嶺南到長安的路,一旦打通,其利便可源源不斷。
右相思忖了一下,寫了一紙批文,交給魚常侍,關鍵時刻,可憑此手令節制荔枝使。李善德拿了右相的銀牌,開始組織轉運一事。所有人都前倨後恭笑臉相迎,爭先恐後地來上林署開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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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集
來到上林署開會的人對荔枝轉運事宜獻言獻策,李善德著人把有用的策略一一記錄,迅速被分派執行,毫無滯澀。一朝得勢,竟至如斯,讓李善德滿腹感慨。魚朝恩與李善德並肩開始處理荔枝轉運一事。
此時,李善德發現,轉運靡費恐怕比之前計算的要高許多,想爭取減一些開支。魚常侍安慰李善德,為聖上辦差事,把事情做好是第一位的,餘者都是小節。尤其這預算不能卡得可丁可卯。荔枝鮮轉運的差事,路途遙遠,不可控因素多,稍微風吹草動都會牽一發動全身。預算卡死了,就容易超支,總是要預留些風險溢出。
韓十四來找李善德,借著月光,看見院子裡已經堆滿了禮品,此時,屋裡傳來一陣歡聲笑語。韓十四以為李善德失了初心,苦笑一聲,轉身離開。卻不想李善德並未收下那些禮物。李善德把袖兒託付給繡坊公公,和阿彌塔與魚常侍匯合,向嶺南出發。
李善德拿了右相的銀牌,與荔枝督使魚常侍一同來了嶺南,同行的還有被右相欽點為胡商代表的阿彌塔。此消息傳回嶺南,何有光告訴趙辛民,魚常侍這個貪官前來是好事,既然轉運荔枝一事木已成舟,不如就任由魚常侍發揮,給他伺候好了,他回長安還能在右相跟前美言幾句。魚常侍帶著手下幾人,隨李善德回到了嶺南。如今因有了右相親授的銀牌,何有光設宴歡迎並許諾,全力配合荔枝使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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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集
夜幕降臨,從魚常侍口中得知可以得知,多年前,魚常侍與何有光似有過節,此次來到高州,魚常侍目的並不單純。
何有光讓趙辛民去給魚常侍送禮,可是魚常侍卻做出清廉的樣子,幾次送禮都送不出去,氣急敗壞,怒駡魚常侍明明是個山頭鱉,卻裝模作樣,搞得廉潔奉公跟個清流白蓮花一般。可是趙辛民卻敏感地察覺到,嶺南要變天了。魚常侍讓人完全摸不到他的脈絡,李善德給了阿彌塔一個胡商代表的身份,他們倆現在是綁定在一起的。那馬歸雲與空浪先生是一夥的,他們又跟李善德和阿彌塔有過千絲萬縷的勾連,這麼一算何有光身邊不但沒人了,還全是死對頭。
李善德帶著蘇諒來找魚常侍,若不是蘇諒搭上身家性命資助試驗,轉運是萬萬成功不了的。所以日後荔枝轉運之事,便由蘇諒全權措手。可魚常侍卻回絕了。蘇諒要的這條商路,能特許綠色通行關牒,是聖人為賀貴妃壽辰而特別敕設,不能給別人。一著不慎,便是一路烽火,不能拿聖人的安危冒險。轉運隊伍,驛站等也不能交給蘇諒。
蘇諒看出魚常侍分明就是過河拆橋,要把自己趕出這轉運生意,失望與憤怒交加,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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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集
王大監壟斷嶺南白蠟市場,企圖陷害魚常侍,魚常侍卻反將一軍。他借右相的名義向週三郎購買白蠟,隨後又以品質不合為由退貨,使週三郎進退兩難。王大監命週三郎加價兩倍再賣,魚常侍照樣接單再退貨,讓對方無法招架。週三郎求助王大監卻被拒之門外,魚常侍乘勝追擊,還以右相施壓,終於逼得週三郎揭露王大監的陰謀。魚常侍再下一城,設宴請王大監,令其魂飛魄散。右相雖提醒他償還借款,但魚常侍反將週三郎介紹給右相,讓兩人一同掌控白蠟採買事宜,週三郎感恩戴德,視魚常侍為「白望人的閣老」。
趙辛民分析嶺南勢力分布:李善德與阿彌塔為一派、鄭平安與雲清為一派、魚常侍與何有光則各懷鬼胎。三方角力,彼此之間矛盾重重,令他遲疑不決,不知應投靠誰。魚常侍表面廉潔自守,不收何有光的禮、不赴宴、不理蘇諒,只為專心掌控運送荔枝的龐大利益。此舉讓李善德深感愧疚,因蘇諒為幫他籌資竟賣光商船,如今卻遭冷落。李善德到荔枝園向阿僮傾吐苦水,內心矛盾難解。
鄭平安與阿彌塔攜狗兒前往阿柴處,欲尋得阿土生前藏有何有光燒死海虎的證據。阿柴初不配合,阿彌塔誠懇懇求,阿柴才交出一個看似尋常的草藥匣。阿彌塔一眼識破,那是海上專用的防潮匣,裡頭或許暗藏關鍵線索。同時,魚常侍的小跟班在鬥雞坊找上何有光探查荔枝轉運進度。何有光送上賽雞與獎金討好對方,並藉機打聽魚常侍動向。小跟班透露,魚常侍正策劃在嶺南發行「荔枝籌」,還不惜討好右相與皇上。何有光得知真相後,驚覺魚常侍野心勃勃,震怒不已。
鄭平安得知阿土曾託馮掌櫃送物給阿柴,懷疑證據被掉包。他找上藍哥,警告若讓何有光知情,馮掌櫃恐有性命之憂。藍哥當即逼問馮掌櫃,後者承認早將證據賣給趙辛民。鄭平安急報雲清,擔心趙辛民轉投魚常侍,但雲清認為證據尚在趙手中,尚有轉圜餘地。
何有光察覺權力旁落,急欲拉攏趙辛民。他搬出兄弟情誼試圖感化對方,趙辛民表面恭順,感恩其昔日提攜,卻暗藏盤算。何有光愈想愈驚,知魚常侍、李善德與阿彌塔皆有異心,只能寄望趙辛民輔佐。他準備另起爐灶,發行「荔枝籌」與魚常侍對抗,趙辛民雖勸其三思,提醒若嶺南動盪難逃責任,何有光仍執意前行,風暴一觸即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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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集
蘇諒的童年記憶如潮水般湧現。他曾生活在貧瘠山村,每日牽著家中唯一的小羊登山望海。某日,一艘胡商大船靠岸,胡商欲帶他出海撈金,更有人拿孔雀羽毛換羊,蘇諒拒絕背叛唯一的朋友。可當他迷糊睡醒,小羊卻已被烤食。他與胡商理論無果,憤怒中被邀上船搏命求生,從此與孔雀羽毛為伴,踏上異鄉漂泊之路。
如今的蘇諒,滿懷壯志想與李善德聯手大幹一場,卻被魚常侍排除在荔枝籌之外,感慨命途多舛。他憶起辛酸過往,情緒難平。而另一邊,何有光搶先一步推動荔枝籌,由趙辛民在城中張貼公告,號召百姓投資。部分人被利益誘惑出資,大多數人卻因曾受「海帆籌」所害而遲疑不前。
蘇諒察覺何有光野心,勸胡商們拒絕購買。他將消息告知李善德,李轉而向魚常侍稟報。魚常侍震怒,原打算藉籌謀利,如今被搶佔先機,不免懊惱。李善德深感蘇諒為己賣盡家產卻遭冷落,懇求為其討回公道,魚常侍無奈應允。此時,一名來自范陽郡的神秘道長拜會何有光。何有光迎之以禮,視為等待十八年的契機,並託他轉告貴人——他已掌握可調動水師的「兵魚符」,隨時聽候調遣。道長離去後,何有光隨即閉門不出,準備大計。
趙辛民積極推行荔枝籌,卻受蘇諒阻撓銷情慘淡。為打壓蘇諒,楊校尉奉命以偽造文牒為由將其逮捕。蘇諒否認無效,最終被強行帶走。趙辛民旋即現身胡商商會,強迫他們購籌,並承認蘇諒已被拘押。商人們在壓力下被迫出資。荔枝籌終得推行,趙辛民向何有光覆命,對方破例相見。他聲稱魚常侍圖謀不軌,勸趙攜家逃離。趙卻表忠心不渝,何有光大笑,承認是試探,對其忠誠甚感欣慰,決意與趙共圖大業。
何有光揭露自身野心:忍辱多年只為等待范陽郡貴人起事,如今以兵魚符掌控水師,阻朝廷派員介入嶺南,實欲稱王。他長期針對李善德,正是為破壞官府布局。趙辛民驚愕不已,沉默片刻後立誓追隨。為保妻兒,趙安置他們於安全處,得知妻子懷孕,情緒激動,許諾守護母子周全。安頓完畢,他隨即向魚常侍告密,揭露何有光意圖謀反。魚常侍立刻召李善德商議,擬向朝廷稟報。李認為應先阻水師上岸,魚常侍便讓他攜右相銀牌行動。
何有光警覺遭設局,命楊校尉封城,並暗示趙辛民殺魚常侍。魚常侍見狀,決定由自己與趙會面拖延時間,並派李善德阻水師登岸。他早知何與右相交情密切,打算先扳倒何,再回報右相。何有光赴宴如期而至,兩人言談虛實,互試對方底線。李善德以銀牌命令水師暫緩行動,卻發現兵魚符更具權威,無法阻止軍令執行。局勢升溫,謀反之火即將燎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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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集
十一年前,香菱慘遭殺害,她的珠花不翼而飛。魚常侍年幼時被發現手中拿著珠花,父母懷疑他是殺人兇手,魚常侍百口莫辯,氣憤之下竟放火燒死雙親,抱著珠花離家。途中,他不慎將珠花掉入懸崖,被貨郎撿走。後來,魚常侍被雲清之父所救,雲清央求父親收留這位無家可歸的男孩,他從此與夥計大牙在雲清家當雜役。某年雲清生日時,她父親從貨郎手中買下珠花作為生日禮物,魚常侍見狀,決定奪回珠花。
就在魚常侍計畫偷取珠花之際,何有光率盜匪搶劫商船、殺死雲清父親,並擄走雲清。混亂中,大牙阻止魚常侍奪珠花,被他誤殺。何有光親眼目睹這一幕,將魚常侍丟進海裡自生自滅,還奪走珠花。魚常侍僥倖未死,藏下這段血淚過往,等待復仇之日。
如今,魚常侍終於佈下鴻門宴。他派李善德持右相銀牌攔截水師,成功阻止何有光的兵變計畫。他送上翡翠為餌,試探何有光對叛亂的態度,對方虛與委蛇、言不由衷,魚常侍暫不揭破。另一邊,楊校尉正準備與水師裡應外合,趙辛民急忙阻止,謊稱何有光已刺殺魚常侍並伏法,逼迫楊校尉投降繳械。
鴻門宴上,何有光誤以為水師已到,志得意滿,未料魚常侍突然亮出當年珠花,揭穿其真面目,並指控其謀反。何有光大驚,認出魚常侍是當年海中男童,懊悔未斬草除根,命令趙辛民將他拿下。趙辛民動也不動,背叛已成定局。何有光驚愕莫名,趙辛民跪地為他求情,魚常侍表示無權決斷。
面對背叛,何有光冷笑道出過往:當年燒死海虎,如今最信任的趙辛民亦背叛自己。孤立無援的他逃回刺史府,卻發現滿府奴婢皆欲殺之。逃出府門後,他遭百姓圍堵毆打。正當他想突圍時,迎面撞上仇人阿彌塔,對方舉刀報父仇,將他當場斬殺,百姓歡聲雷動,為這名惡官終於伏法而雀躍。
魚常侍得知何有光死訊,終於鬆口氣,親自巡視刺史府,交代趙辛民查封財產,並將金銀送往平康坊託十七娘保管。他指示趙辛民找出那只珠花,並整理何有光的罪狀,特別加上荔枝籌之事。趙辛民擔憂牽連,魚常侍保證不會波及,還對其委以重任,命其立即擬定荔枝轉運所需搶糧申請書。
但荔枝保鮮所需的雙層甕仍無著落,魚常侍指示趙辛民想辦法穩住李善德。趙謊稱蘇諒已悄然離去,李善德誤以為蘇諒仍在生氣,未多疑。雙層甕下落不明,李善德心急如焚。雲清方面也在行動,她暗中盯梢魚常侍與何有光,手下撿回珠花,雲清一眼認出那是父親的生日禮物。她緊握珠花,心頭暗誓:這筆血仇,她一定親手清算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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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集
左相親赴樂游苑,跪地向右相請罪。他自責派遣宋無忌南下視察卻養出貪官,宋無忌奢靡無度、貪贓枉法,左相話中有話,感謝右相代為清理門戶。右相卻以「老牡丹」自喻,反問皇帝是否仍然喜歡他這株老花。左相見狀,語重心長地提醒:「懸崖勒馬,尚未為晚。」
嶺南,魚常侍以貴妃壽辰為名四處貼告示,搜刮民財,更派官兵大肆徵收,百姓苦不堪言。雲清將珠花展示給趙辛民,質問魚常侍的身世與罪行。趙辛民起初閃躲,雲清卻當場揭露魚常侍過去殺父弒母、奪珠花的舊案,更說出魚常侍曾被何有光閹割並拋入大海的經過。她誠摯勸說趙辛民,莫再為虎作倀,邀他與自己合作揭露真相。
李善德遍尋不得雙層甕,無奈荔枝運期將近,只能四處求法。某日,狗兒準備熱竹筒飯時激發了他的靈感,他靈機一動決定以竹筒保鮮荔枝,並招募民力砍伐竹林,全力備運。另一邊,魚常侍收到右相密令,要求調整荔枝叢數,他竟親自帶兵進入荔枝園肆意砍伐,引發峒人強烈反彈。李善德聞訊急往阻止,卻被魚常侍以女兒袖兒性命威脅,進退兩難。阿僮帶領族人拼命阻擋,卻遭官兵毆打,她滿腔怒火無處發洩,只能怒罵李善德無能。
趙辛民逐漸看清魚常侍的殘暴嘴臉,擔心早晚遭殃,主動將何有光歷年罪證交予雲清。雲清旋即派鄭平安連夜趕回長安,將證據呈交盧奐,兩人約定事成後於嶺南重聚一醉方休。李善德眼見荔枝林被毀,心如刀割,唯以酒澆愁,與鄭平安話別後,他整裝啟程。魚常侍派人搜尋珠花無果,怒令屠殺當夜所有酒樓從業者,殘忍至極。
運送日前夕,李善德向阿僮道別,卻遭冷眼相待。他望著一片狼藉與遍體鱗傷的峒人們,內心五味雜陳,終於啟程趕往長安。蘇諒此時獲釋,回到荔枝園,望見滿目瘡痍,不勝唏噓,決意遠走返鄉。運送途中,魚常侍與李善德日夜兼程。魚常侍對李善德大吐苦水,李善德不堪其擾,負氣離席。為防萬一,李善德命閆雅莊先行送信通報右相。
鄭平安與狗兒亦風塵僕僕趕至長安,終將證據交給盧奐。轉眼六月初一,楊貴妃壽辰之日,兩人順利抵達長安,百姓夾道迎接,荔枝成功獻至右相手中。右相大悅,賜二人參加壽宴,並當眾宣布任命李善德為「荔枝使」,專責每年運輸荔枝。
壽宴華麗鋪陳,李善德卻無心欣賞,他當面向右相陳報此次轉運花費高達兩萬貫,每顆荔枝相當於百姓十年收入。他誠懇追問:荔枝與民生孰重?權貴享樂是否該凌駕萬民之上?右相避而不答,李善德憂心忡忡,只見榮耀背後,是荔枝園中滿地荊棘與哀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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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集
嶺南三月春暖,鄭平安帶著狗兒上街買鯽魚。魚攤前,他買下整筐鮮魚卻全數放生,心事重重。狗兒一眼看出,他是因為右相派人來嶺南而坐立難安。當夜,鄭平安夢見被放生的鯽魚化作鯽三公子與兩名姐妹前來感謝。他與鯽三公子促膝長談,吐露壓抑多時的秘密——他本懷報國之志,卻被逼代替馬歸雲前往嶺南,如今夾在諸多勢力中無法抽身。他請鯽三公子為其卜算未來,對方卻斷言明日是他的死期,若想避開劫難,唯有「一路向東」。
京中壽宴上,李善德不顧朝堂威壓,當眾質問右相——運送荔枝耗費國力,荔枝雖鮮,卻是百姓血汗所換,豈可為貴妃一人之歡,而置萬民於水火?魚常侍站出辯駁,李善德怒斥其為貪婪蛀蟲,當場遞出辭呈。右相怒不可遏,命人將他驅逐,暗地裡更派刺客伺機除掉他。李善德急返府中,與鄭平安碰面,決定帶袖兒先行返回嶺南。鄭平安因尚有未竟之事,暫留京中。他目送李善德與袖兒離開後,返家途中遭遇可疑人物,懷疑身份已被發現,只得攜狗兒與駱駝前往李善德老宅暫避。
此時壽宴正式開席,魚常侍將荔枝獻給皇上,左相欲替李善德請功,卻被右相搶功,將所有功績攬為己有。皇上當場封賞右相與魚常侍。鄭平安在老宅目睹追兵逼近,為保李善德安全,他謊稱自己是債主攔下刺客,慘遭圍毆致死,臨終前囑咐狗兒奔赴嶺南尋李善德。鄭平安魂魄出竅,鯽三公子現身責怪他違背「一路向東」的指示。狗兒眼見恩人喪命,不願苟活,自刎身亡,鄭平安無奈痛心。
壽宴上,楊貴妃嚐第一顆荔枝時竟發現其外鮮內腐,左相趁勢進言,請皇上懲治右相與魚常侍。原來,李善德早將林檎藏入荔枝筐中,導致荔枝腐爛,並寫信托閆雅莊轉交鄭平安,藉此聯合左相反制右相。鄭平安也曾向盧奐說明此計畫,意圖扳倒權奸。
右相震怒卻無證據自保,將所有罪名推給魚常侍。楊貴妃怒斥魚常侍濫用民力,表示不願成為千古罪人。左相則遞交右相與何有光勾結的貪腐證據,皇上大為震怒,責罰右相,並賜魚常侍三尺白綾,準其自裁。李善德與袖兒返抵嶺南,祭拜亡妻鄭錦娘後,著手修復荔枝園。峒人回歸田間,阿僮教袖兒寫字,日子平靜而溫暖。趙辛民匆匆趕來送信,李善德挽留他小酌,趙辛民婉拒,因妻臨盆在即,需速返家。
上元佳節,盧奐獨自賞燈,街上偶遇雲清。他邀雲清共度良宵,雲清仍如往昔,擲銅錢決定去留。遠在嶺南,李善德與袖兒放花燈慶祝節日,趙辛民將他的故事寫成評書,廣受百姓歡迎,流傳於市井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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